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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鱼结合的形象在中阳吕梁民间剪纸中的寓意

莲、鱼结合的形象在中阳吕梁民间剪纸中的寓意
莲、鱼结合的形象在中阳吕梁民间剪纸中的寓意

中阳民间剪纸中除了以上两类主要纹样外,还有一类剪纸纹样也占有较大的数量,这就是鱼、莲形象及其结合的剪纸,对这类剪纸纹样的研究也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理解“喜花抓髻娃娃”的文化内涵。在“喜花”剪纸中,鱼、莲与人组合的式样往往被一些人划入“吉祥图案”的行列,冠以“连年有余”、“连生贵子”等名称,这是取莲(连)鱼(余)的谐音而得的,但是追其历史,谐音的文字游戏是在宋朝以后,特别是明清市俗文化发展以后,才开始利用文字谐音来架构图式文化内涵的。



然而,相对于民间剪纸在传承中表现的稳定性来说,这些纹样图式的结合肯定要早得多,也就是说,鱼、莲与子图式结合绝非是因为谐音的缘故,它们的结合应该有更深层的内涵。莲花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常被喻为阴或女性,如闻一多先生在《说鱼•二•鱼》文中所言,“乐府(《江南可采莲》)‘莲’为‘怜’声,这也是隐语的一种,这是鱼喻男,莲喻女,说鱼与莲戏,实际说男与女戏……”。


另外,“佛门中元节放河灯,称为超生,是以莲花为地阴之象。”莲花是随着汉代佛教的传入而在中国民间广泛流传开来的图案,红莲花在佛教中代表女性,佛教六字箴言翻译出来就是‘神圣的红莲花’意即女性的生殖器官,它是在古埃及象征女性内涵的神圣红莲花传入印度后而进入佛教文化中的”。


由此看来,对莲花的隐喻,中外文化是互有影响或交流的。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以其指代男性的例子并不少见,如闻一多先生在《说鱼•二•鱼》中引证诗歌 52 例,其中可确指为以鱼喻男者居大多数,另外,在当地还有反映以鱼喻男的民间歌谚:正月里冻冰立春消,二月里鱼儿水上漂;水上漂呦想哥哥,想起郎子哥哥等一等我。除上面谈到的以鱼喻男的实例外,也有以鱼喻女的隐意,闻一多先生在《说鱼•二•鱼》中引证的 52 首民歌中以鱼喻女的就有9 例,中阳民间谚语中也有以鱼喻女的例子,如“凉风习习天要晴,画眉飞飞要出林,鲤鱼绕绕要摆子,贤妹绕绕要嫁人”。


从以上所列我们可以肯定,莲与鱼都是喻男女两性的,所体现和昭示的是男女两性的生理机能,即性和生命的喻义。再加上此类剪纸图案在中阳当地民俗中的实际应用,我们有理由说,中阳民间剪纸中抓髻娃娃与莲、鱼等结合而成的“喜花”并非是绝对图式上的结合,而是古代生殖崇拜的遗存,是人类群体意识对生命繁衍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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